2016年12月25日 星期日

【書評】《遺落南境 I:滅絕》Annihilation:未知深淵的墨綠色誘惑

  對自然的描寫,經常是左右作品氣氛的關鍵。取決於作者的觀點,它有時和平,有時則帶來恐懼。在自然為人類帶來的情感之中,除了敬意,隨之而來的則是對未知的害怕情緒。在傑夫.范德米爾(Jeff VanderMeer)的《遺落南境三部曲》(Southern Reach Trilogy)中,這兩種情緒則交纏成主軸,纏繞在進入X禁區的所有人物身上。《遺落南境三部曲》的首部作品,就以《滅絕》(Annihilation)這貫穿全書的字眼作為書名。讀過艾倫坡,H.P.洛夫克萊夫特(H.P.Lovecraft),與史蒂芬.金作品的讀者,不難在范德米爾的筆觸下找到熟悉的恐懼激發點。洛夫克萊夫特作品中常見的未知恐懼元素,在《滅絕》中相當常見。但比起洛夫克萊夫特冷僻的用字與怪異的形容方式,范德米爾的文筆則像是他筆下的特異真菌,在讀者不注意時冰冷地沾黏上他們的腦海。他在《滅絕》裡打造出的X禁區並非人間仙境,也不是對人性的道德考驗,而是龐大又無解的懾人謎團。它映照出人心,卻以不屬於人類邏輯的方式咀嚼反芻,讓探訪者困在現實與內心中的怪異光景內。

2016年12月18日 星期日

《星際大戰外傳:俠盜一號》Rogue One: A Star Wars Story:希望出現前,有多少人會犧牲?

       "I am the one with the Force, the Force is with me."
   「我與原力同在,原力也與我同在。」


  去年底的《Star Wars:原力覺醒》(Star Wars: The Force Awakens)重新點燃了《星際大戰》宇宙的生命力,除了延續經典三部曲的故事,在拍攝手法上也回到早期使用大量實景與真實道具拍攝的手法。在票房告捷的七部曲後,盧卡斯影業也宣布將陸續拍攝一系列星戰外傳電影。首先登場的,就是今年的《星際大戰外傳:俠盜一號》(Rogue One: A Star Wars Story)。外傳作品的概念,老牌的星戰迷其實並不陌生。在沒有新電影的情況下,從九零年代開始,喬治.盧卡斯(George Lucas)開始授權給不同的媒體平台來延續《星際大戰》的世界觀。這一波當年被列為官方故事的「擴張宇宙」(Expanded Universe),現在則被迪士尼歸類為「傳奇」(Legend)的多媒體作品群,補充了星戰電影中大大小小的空白處。從星戰電影數千年前的故事(《舊共和武士》(Knights of the Old Republic)系列遊戲),到在許多星戰迷之間長期代表七八九部曲的《索龍三部曲》(Thrawn Trilogy)小說,以及設定在二部曲與三部曲中的動畫系列《複製人之戰》(Star Wars: Clone Wars)。外傳作品除了填滿電影留白的畫面,也對許多角色有更深入的描寫。《俠盜一號》的背景,則是設定在第三部曲與第四部曲中間。在時間點上,則直接發生在四部曲《曙光乍現》(Star Wars: A New Hope)之前。盜取死星(Death Star)藍圖的計畫,其實早在1995年的射擊遊戲《死星戰將》(Star Wars: Dark Forces)就已經講述過;但當時由傭兵凱爾.凱特恩(Kyle Katarn)執行的竊盜任務目前已被迪士尼歸類為傳奇,也就是不屬於官方正史的故事。由執導美版《哥吉拉》的導演蓋瑞斯.愛德華(Gareth Edwards)拍攝的《俠盜一號》,則完全是全新的故事。

2016年12月14日 星期三

【書評】《怒星長路》The Long Way to a Small and Angry Planet:沉靜的銀河家庭劇

  太空船。外星人。星際旅程。這幾個詞彙是科幻類型故事中常見的詞彙。提到太空歌劇(space opera),上述的字眼更是不可或缺的元素。星際旅行的故事與航海故事其實如出一轍;一群背景各異的人士擠在狹小的船艙中展開冒險,途中遇上形形色色的特異文化,每個人應對的角度也完全不同。這樣的元素,在《星艦迷航記》(Star Trek,新譯《星際爭霸戰》)與《星際大戰》(Star Wars)中相當常見;由《復仇者聯盟》(The Avengers)導演喬斯.威登(Joss Whedon)監製的影集《螢火蟲》(Firefly)也是講述太空船螢火蟲號旅行的故事。上述的故事中,都難免有衝突與戰爭的動作場面,這也讓許多人誤認為科幻小說與星際冒險故事少不了打打殺殺的情節。這點,在貝琪.錢伯斯(Becky Chambers)於2014年撰寫的科幻小說《怒星長路》(暫譯,The Long Way to a Small and Angry Planet)中,便完全不是重點。設定上,《怒星長路》相當符合太空歌劇類型的設定:由身體形狀與心態都各異的不同種族組成的大型星際政府、價值觀差異甚大又各有心魔的船員們、複雜又完整的異星生物與文化組織、以及探索未知疆界的神祕感。儘管在組員的互動中,可以看到《星際大戰》與《星艦迷航記》的影子,但劇情的主軸,卻完全不以星際戰爭或正邪衝突為主幹。《怒星長路》的劇情走向,反而類似公路電影,以太空船「漫遊者號」(Wayfarer)上的船員為中心,讓他們在旅程上碰出不同的戲劇性火花。

2016年12月7日 星期三

《鋼鐵英雄》Hacksaw Ridge:戰場醫兵傳

  有好一段時間,好萊塢對梅爾.吉勃遜(Mel Gibson)避之唯恐不及。儘管醜聞纏身,這五六年來的吉勃遜倒是相當認份地重新整理自己的事業。今年的新作《鋼鐵英雄》(Hacksaw Ridge)則是改編自二戰時的真人實事,並找來前任蜘蛛人演員安德魯.加菲爾德(Andrew Garfield)飾演因為宗教因素而拒絕攜械上戰場的美軍醫官戴斯蒙.杜斯(Desmond Doss)。從當年的《英雄本色》(Braveheart),到完全是非英語電影的《阿波卡獵逃》(Apocalypto),吉勃遜的執導方式一向都相當有個人的硬派風格,也經常無懼於主流媒體或觀眾的角度,拍出富有自我風格的電影。杜斯的故事在好萊塢編劇圈內流傳多年,卻總是因為對改編角度不同意,而無法讓這段歷史躍上大銀幕。《鋼鐵英雄》也是吉勃遜首度拍攝現代戰爭片,在主軸的拿捏上卻又得和其他二戰電影些微不同。杜斯的故事重心並非在大規模戰爭上,而是專注於他不願訴諸暴力的過程。比起其他真實取向的二戰電影,《鋼鐵英雄》的戰爭場面相對地少;但在片中第三段的戰爭戲份中,吉勃遜對戰場的緊張與血腥描寫,並不亞於其他戰爭電影。選擇杜斯的二戰心路歷程作為改編,也讓本片比起其餘專注於保衛祖國,或是以戰止戰的電影來說,流出不同的風味。

2016年11月19日 星期六

《怪獸與牠們的產地》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舊瓶裝新酒的哈利波特世界觀

  儘管原先計畫的七本小說與電影系列已經結束,J.K.羅琳(J.K.Rowling)筆下的哈利波特(Harry Potter)世界觀卻尚未結束。除了在官方網站Pottermore上持續發表巫師界的各項歷史事件。讓波特迷等了六年,羅琳才公布了創作哈利波特第八集舞台劇,與外傳《怪獸與牠們的產地》(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電影版本的計畫。對資深波特迷而言,《怪獸與牠們的產地》並不陌生。本書是羅琳為了Comic Relief基金會撰寫的小品,設定為哈利波特使用的課本,本質上屬於資料書,而非含有任何劇情的小說。但在過去五六年間,羅琳除了寫出推理新作外,也繼續延伸巫師世界的各類細節。今年除了讓《哈利波特:被詛咒的孩子》(Harry Potter and the Cursed Child)結束哈利的個人故事外,由大衛.葉慈(David Yates)執導的《怪獸與牠們的產地》也開始探索巫師世界的不同層次樣貌。和舞台劇一樣的是,本片同樣由羅琳本人擔任編劇,劇本完全出自原作者之手。片中除了全新角色與時代背景外,也包含了十多年前早已在《怪獸與牠們的產地》原著資料書中出現的各種奇獸。電影主角則是原書的虛構作者紐特.斯卡曼德(Newt Scamander)。光是這角色的英文原名,就充滿了濃濃的動物感(特別是蠑螈)。飾演紐特的,則是這幾年人氣直升的艾迪.瑞德曼(Eddie Redmayne)。將背景設定在1926年的美國,也避開了與哈利波特過度重疊的時代與人物元素。少了一切熟悉的人物,《怪獸與牠們的產地》是否能吸引死忠的波特迷?

2016年11月17日 星期四

《哈利波特與詛咒之子》Harry Potter and the Cursed Child 第一部第一幕第五場

第一幕,第五場
魔法部,哈利的辦公室

妙麗面前放了一大疊紙,人坐在哈利雜亂的辦公室裡。她正在慢慢整理文件。哈利衝了進來。他的臉頰上有道刮傷正在流血。

妙麗:情況怎樣了?
哈利:是真的。
妙麗:席奧多爾.諾特(Theodore Nott)?
哈利:被逮捕了。
妙麗:時光器呢?

2016年11月8日 星期二

《怪物來敲門》A Monster Calls:面對死亡的平靜旅程

  光看預告,可能會認為《怪物來敲門》(A Monster Calls)是西班牙導演胡恩.安東尼奧.巴亞納(J.A.Bayona)的另一部超自然驚悚片。巴亞納2008年拍攝的《靈異孤兒院》(The Orphanage)到現在還是他最知名的作品,片中的奇幻恐怖風格也受到製片吉勒摩.戴托羅(Guillermo del Toro,曾執導《羊男的迷宮》與《環太平洋》)的影響。今年他執導改編自派翠克.尼斯(Patrick Ness)的青少年小說的《怪物來敲門》,在多倫多電影節上映時就獲得極大的好評。原著小說當年也曾獲得不少獎項,作者尼斯透過奇幻主題來闡述人們面對死亡的心態,以及如何走出傷痛的過程。

2016年10月31日 星期一

《奇異博士》Doctor Strange:扭曲現實的漫威新血

  《美國隊長:英雄內戰》(Captain America: Civil War)除了為漫威第三階段打出優秀的出場成績,也在世界觀中丟進新角色黑豹(Black Panther)與蜘蛛人(Spider-Man)。在許多主要演員的片約都即將在未來的《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The Avengers: Infinity War)後到期,新角色的出現勢必在劇情上與現實上都相當必要。第三階段的新人物除了上述的兩名角色將有獨立電影外,今年銜接的秋季新作《奇異博士》(Doctor Strange)則是漫威下一波新角色電影中的先鋒。和去年的《蟻人》(Ant-Man)一樣,《奇異博士》在設定上踏入漫威電影宇宙尚未詮釋的新元素。即便奇幻的神話元素早已透過雷神索爾(Thor)被帶入漫威電影宇宙,但為了調整主流觀眾的觀影心態,以及應對其他較為接近現實面角色的設定,索爾與阿斯嘉(Asgard)都被模糊地解釋為被認為是神明的外星人。《奇異博士》則是首部直接探討漫威世界的超自然魔法層面的電影。多年前由尼可拉斯凱吉主演的《惡靈戰警》(Ghost Rider)與衛斯理.史奈普(Wesley Snipes)演出的《刀鋒戰士》(Blade)儘管在漫畫中都是同樣的魔法性質角色,但奇異博士則是漫威自家第一次不將魔法當作外星科技,而是直接以古老秘術的角度來呈現奇幻元素。經過兩階段的進展,漫威在詮釋自家的魔法設定上也是得心應手;該有的優點少不了,缺點大致上也與系列作中其他電影雷同。這也是目前大型電影公司旗下系列電影的安全牌策略:儘管換湯也換藥,但原料和口味基本上差不多。不過,靠著班尼迪克.康柏拜區(Benedict Cumberbatch)的超高人氣,不難想見奇異博士會成為漫威下一階段中的重要吸睛角色。

2016年9月22日 星期四

《哈利波特與詛咒之子》Harry Potter and the Cursed Child 第一部第一幕第四場

第一幕,第四場
轉換場景

我們進入了時間變化的永恆世界。這場景的一切都和魔法有關。當我們在時空中穿梭時,周遭的變化都相當迅速。這裡沒有獨立場景,只有凸顯出時間推進的破碎片段。

一開始,我們處在霍格華茲內,每個人都在阿不思身邊跳舞。
波莉.查普曼(Polly Chapman):阿不思.波特。
卡爾.詹金斯(Karl Jenkins):是一名波特家人。在我們這一屆。
楊.弗德瑞克斯(Yann Fredericks):他有他爸的髮型。他有一模一樣的頭髮。
蘿絲:他也是我的表兄弟。(他們轉身。)蘿絲.格蘭傑-衛斯理。很榮幸見到你們。

2016年9月13日 星期二

《哈利波特與詛咒之子》Harry Potter and the Cursed Child 第一部第一幕第三場

第一幕,第三場
霍格華茲特快車

阿不思與蘿絲走在列車車廂內。

推車女巫推著車子接近。

推車女巫:需要什麼東西嗎,親愛的?南瓜麵?巧克力蛙?大釜蛋糕?
蘿絲(發現阿不思欣喜地看著巧克力蛙):阿爾。我們得專心。
阿不思:專心什麼?
蘿絲:注意我們選誰當朋友。你知道,我爸媽第一次搭霍格華茲時碰上你爸
阿不思:所以我們現在就得選一輩子的朋友?那很可怕。
蘿絲:相反的,我很興奮。我是個格蘭傑-衛斯理,你是個波特──每個人都想跟我們做朋友,我們可以自由選任何人。
阿不思:所以我們要怎麼決定──去哪間車廂
蘿絲:我們為它們打分,再做決定。

2016年9月12日 星期一

《屍速列車》Train to Busan:殭屍末日,誰該存活?

  這是殭屍電影的黃金年代。重拍版本的《活人生吃》(Dawn of the Dead)開啟了快跑型殭屍的電影路線。儘管與傳統殭屍緩慢移動的形象相當不同,在電影中的視覺震撼卻強烈得多。最大的不同,來自快跑型殭屍的掠食者氛圍:傳統殭屍的呻吟與緩慢步伐帶來的是陰森的詭譎感,快跑型殭屍則如同無人能夠阻擋的瘋狗,見人就咬,也是食慾與毀滅的具體化形象。今年由韓國導演延相昊拍攝的《屍速列車》(부산행Train to Busan)則運用快跑型殭屍的形象,打造出不輸《28天毀滅倒數》(28 Days Later)的《末日之戰》(World War Z),卻又保有韓國風味的末世光景。多虧《屍速列車》與《正宗哥吉拉》(Shin Godzilla),今年亞洲的暑期電影一點都不輸歐美商業大作。上述的兩部亞洲電影都表現出獨特氛圍,不只展現出能讓大眾驚嘆的視覺場面,在社會批判性上也少不了尖銳性。以殭屍片的範疇而言,《屍速列車》看得出建構在喬治.羅密洛(George Romero)的經典殭屍電影設定上,但劇情中的人性思辨,則與《末日之戰》的訴求相同,都以殭屍災難帶出人性在極端情況下的戲劇性變化。各大影評也將《末日之戰》的動作橋段拿來與《屍速列車》做比較,但《末日之戰》電影版中沒有拍出的原著人道精神與諷刺橋段,卻在《屍速列車》中被呈現得相當出色。

2016年8月20日 星期六

《正宗哥吉拉》Shin Godzilla:日本 vs 哥吉拉

  上一次日本拍攝哥吉拉電影,已經是十二年前的事了。千禧世代的最終作《哥吉拉:最後戰役》(Godzilla Final Wars)無論在票房或評價上,都無法重現哥吉拉系列過往的社會批判性,或是劇情上的成熟度。這隻代表核災的水爆怪獸,也因此沉眠在東寶的倉庫中,和劇情中一樣蟄伏在黑暗之中,逐漸被世人淡忘幸好這件事並沒有發生。2014年由美國傳奇影業製作,蓋瑞斯.艾德華(Gareth Edwards)執導的《哥吉拉》(Godzilla)讓牠重獲新生,並且在全球各地都打下不錯的票房口碑。傳奇影業接下來也即將透過哥吉拉,打造自己的電影世界觀,讓金剛和哥吉拉系列中的其他怪獸登場;光是預計在2019年上映的《哥吉拉2》,就已經公佈將有魔斯拉與王者基多拉出現。美國版本的成功,讓東寶對哥吉拉重拾信心。十年的休息,讓市場不再對當年每年一部的哥吉拉感到麻痺,也讓製作人員發掘出更多的新意。日本在過去十年內遭遇的問題,從311海嘯,到日後延伸出的福島核災,以及政府處理災難時的緩慢態度,都讓東寶在拍攝新版哥吉拉上得到許多靈感。東寶旋即在美版哥吉拉上映後,立即宣佈重啟哥吉拉的拍攝,成品也在今年七月於日本首映。《正宗哥吉拉》(シン・ゴジラShin Godzilla)由以《新世紀福音戰士》(Neon Genesis Evangelion)聞名的庵野秀明執導,樋口真嗣擔任特效總監。日文片名除了有「新」的意思外,也包含了「神」與「真」的涵義。新版本的宣傳詞「日本vs哥吉拉」恰如其分地代表了本片的意涵;這是一部模擬哥吉拉出現在真實世界的電影。

2016年8月7日 星期日

《自殺突擊隊》Suicide Squad:瘋狂與無序的一線之隔

  DC曾一度霸佔超級英雄電影的市場,從樹立超人經典形象的克里斯多夫.李維(Christopher Reeves),到克里斯多夫.諾蘭(Christopher Nolan)讓蝙蝠俠成為全球影壇注目焦點的《黑暗騎士》(The Dark Knight),DC旗下的兩大人物不需倚賴漫畫,就已經是全球家喻戶曉的角色。但自從漫威重整旗鼓加入電影戰局後,大型銀幕世界觀的概念就霸占了市場。在諾蘭的黑暗騎士三部曲結束後,華納也積極想加入擴充世界觀這塊大餅。從2014年由查克.史奈德(Zack Snyder)執導的《超人:鋼鐵英雄》(Man of Steel),則成為DC電影擴張宇宙的基石。急於趕上漫威進度的華納,旋即安排了接下來幾年各部DC腳色的獨立電影,以及兩部《正義聯盟》(Justice League)。然而,今年三月的《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卻收到極度兩極化的迴響。不只影評對該片報以大量負評,不少漫畫迷與一般觀眾也對話題性十足的《蝙蝠俠對超人》皺眉搖頭。無論對劇情陰沉調性的抱怨,或是動機不明的角色安排,都讓這兩大角色在螢幕上的首度會面少了許多光彩,在票房成績和評價上都無法與漫威2012年的《復仇者聯盟》(The Avengers)相比。華納的希望,落在今年暑期接續《蝙蝠俠對超人》上映的《自殺突擊隊》(Suicide Squad)身上。比起《蝙蝠俠對超人》對超人,《自殺突擊隊》中除了小丑外,幾乎全部角色都沒有大眾知名度。就算是漫畫讀者熱愛的哈莉.奎茵(Harley Quinn),對一般觀眾而言也是毫無感覺的新角色。用上漫畫中的二階角色擔任電影主角,除了為電影世界觀增添不同於其他超級英雄的調性,也明顯效法漫威用類似手法操作的《星際異攻隊》(Guardians of the Galaxy)。畢竟在遭到大眾排擠的《蝙蝠俠對超人》後,華納肯定需要一劑強心針,來挽救自起頭初期就不平穩的DC電影世界觀。

2016年8月2日 星期二

《哈利波特與詛咒之子》Harry Potter and the Cursed Child 第一部第一幕第二場

第一幕,第二場
九又四分之三月台

月台被霍格華茲特快車冒出的濃密白色蒸汽覆蓋。

月台上的人群十分忙碌──上頭並不是穿著西裝上班的人們──而是想對自己的愛子們道別的長袍巫師與女巫。

阿不思:這就是了。
莉莉:哇!
阿不思:九又四分之三月台。
莉莉:他們在哪?他們到了嗎?或許他們沒來?

2016年8月1日 星期一

《哈利波特與詛咒之子》Harry Potter and the Cursed Child 第一部第一幕第一場

第一幕,第一場
王十字車站

車站忙碌又充滿人潮,擠滿了前往各處的乘客。在繁忙的人潮中,有兩台推車上的籠子嘎嘎作響。兩名男孩,詹姆.波特(James Potter)與阿不思.波特(Albus Potter),正推著推車;他們的母親,金妮(Ginny),隨後跟上。三十七歲的哈利肩上扛著他的女兒莉莉(Lily)。

《哈利波特與詛咒之子》Harry Potter and the Cursed Child劇本書封介紹

霍格華茲戰役的十九年後
身為哈利波特並不容易,當他身兼魔法部的過勞員工、丈夫、以及三名學齡子女的父親後,事情就更難過了。

當哈利受到一段不願消逝的過往纏身時,他的小兒子阿不思則得處理他從來不想接受的家族歷史。當過去與現在詭譎交錯時,父子兩人都得面對令人不安的真相:有時候,黑暗會從意想不到的地方降臨。

2016年7月27日 星期三

《海底總動員2:多莉在哪兒》Finding Dory: 健忘魚兒的奇幻冒險

  曾經有一段期間,有滿多人擔心皮克斯會被過多的續集拖累。儘管《玩具總動員3》(Toy Story 3)叫好又叫座,但《Cars 2》就沒這麼好運了。然而,迪士尼並沒有放棄將皮克斯自家的賣座電影繼續打造為系列作;除了《玩具總動員》外,《超人特攻隊》(The Incredibles)也有拍攝續作的計畫。2003年上映的《海底總動員》(Finding Nemo),至今仍然是皮克斯畫面最漂亮的電影之一。當年小丑魚馬林(Marlin)與藍刀鯛多莉(Dory)橫越大海,來到澳洲尋找被人類抓走的尼默(Nemo)的故事,除了展現皮克斯豐富的故事原創性,在視覺特效上也是一大進步。早在2005年,迪士尼原本就打算在皮克斯沒有參與的情況下,拍攝《海底總動員》的續集,但最後計畫胎死腹中,也因此延宕多年。時間一直拖到十三年後,小丑魚父子的海洋冒險才展開新篇章。只是這次主角換成患有短期失憶症的多莉。乍聽之下,《海底總動員2:多莉在哪兒》(Finding Dory)的片名與劇情都像是老梗新用。一開始,或許連皮克斯製作群都這麼覺得,不過最後的成品,是否遭到續集魔咒拖累,或是成為皮克斯品牌的另一大作呢?

2016年7月23日 星期六

《星際爭霸戰:浩瀚無垠》Star Trek Beyond:回歸影集正統的企業號冒險

  《星艦迷航記》(Star Trek)從1966年首播開始,已經演化為科幻界不可或缺的重要基石。除了影響大眾文化,《星艦迷航記》也透過死忠影迷,間接催生了不少重要的科技發明。由影集跨足電影後,企業號(Enterprise)的星際冒險也得到了強烈的視覺升級。但比起同樣身為科幻圈殿堂級經典的《星際大戰》系列(Star Wars),《星艦迷航記》的銀幕之路就坎坷許多。儘管拍出過《星戰大怒吼》(Star Trek II: Wrath of Khan)與《戰鬥巡航》(Star Trek: First Contact)這類大作,在九零年代末期《星艦迷航記》的熱度卻曾一度跌落谷底。一直到2009 JJ亞伯拉罕(JJ Abrams)透過時空旅行與平行宇宙的劇情改造了一度平淡的星艦世界觀,新版本的電影《星際爭霸戰》(Star Trek)才將系列作再次推上顛峰。除了以年輕一代演員重新詮釋經典的寇克船長(Captain James T. Kirk,克里斯.潘恩(Chris Pine)演出)與其組員,也為了廣大的死忠星艦迷保留了原有設定,包括原版史巴克(Spock)透過時空旅行來到這個平行世界的橋段。原有的世界觀並未因此被抹殺,而沒接觸過《星艦迷航記》的年輕觀眾,也能因此一窺祖父母輩心愛的科幻傑作。除了致敬意味,新版本世界觀也企圖用新角度來詮釋這些舊有人物。

2016年7月16日 星期六

《魔鬼剋星》Ghostbusters:笑料不輸原版的女性打鬼隊

  離第一部《魔鬼剋星》(Ghostbusters)上映已經32年,被漫威電影和《玩命關頭》(Fast & Furious)系列養大的新一代觀眾,大都不認得在八零年代紅極一時的四人抓鬼團隊。儘管在兩千年的世代幾乎銷聲匿跡,但當年《魔鬼剋星》的影響力與商業價值可是不輸現在的不同片商的大型系列作。除了延伸出一部續集,還開發出相關的動畫與漫畫,也成為當代流行文化的重要指標之一。儘管在八零年代末期就有拍攝第三集的計畫,卻因為種種因素讓《魔鬼剋星3》無緣登上大銀幕。除了比爾.莫瑞(Bill Murray)對演出續集不感興趣外,哈洛.雷米斯(Harrold Ramis)的過世,也使得四名魔鬼剋星在故事與現實中無法再聚首。於是,《魔鬼剋星》在銀幕上消失了二十多年;一直到2014年,Sony才宣布由拍攝過《麻辣賤諜》(Spy)與《伴娘我最大》(Bridesmaids)的保羅.費格(Paul Feig)擔任新版《魔鬼剋星》的導演,四名主角也全部換成女演員。這樣的安排一開始在網路上引燃了軒然大波:除了變為改用全新設定的重製版本,原本的演員也都只以客串方式出場。將主要腳色性別倒轉,也引來相當大的反彈。首版預告一上線,也成為Youtube上負評最高的預告片。重製經典原本就容易招來老影迷憤恨,而睽違銀幕三十年的《魔鬼剋星》,是否能滿足新觀眾的胃口?

2016年7月12日 星期二

《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人類與異形起源的戰慄真相

  英國導演雷利.史考特(Ridley Scott)生涯中拍過不少經典,涉獵故事範圍也極廣。從黑幫電影《美國黑幫》(American Gangster)、史詩題材《神鬼戰士》(Gladiator)、到科幻經典《銀翼殺手》(Blade Runner),史考特都交出過相當不錯的成績,也將不少演員(諸如羅素克洛(Russell Crowe))推上奧斯卡影帝的皇位。在1979年,他計畫拍出一部可被比喻為太空版《大白鯊》(Jaws)的科幻恐怖片,讓孤立無援的一群人困在太空船中,被不知名的嗜血怪物追殺:《異形》(Alien)於焉而生。《異形》不只打造出影史上最令人難忘的異星生物,也創造了經典女英雄角色愛倫.雷普利(Ellen Ripley)。由雪歌妮.薇佛(Sigourney Weaver)飾演的雷普利在《異形》系列中不只是對抗怪物的女英雄,也是不屈於男性暴力的堅強母性角色。《異形》延伸出三部續集,以及兩部與終極戰士(Predator)合演的外傳。異形本身的各種神祕特質,即便在首部電影上映後的三十幾年,也依然沒有正式的解答。異形從何而來,又為何被製造出來?連史考特本人都對探索異形的起源十分有興趣。要追朔異形的來由,勢必得回到《異形》中LV-426星球上那艘墜毀的外星太空船,以及上頭已轉為化石的駕駛員骨骸。他們是異形的創造者,或是另外一支被這些怪物消滅的種族?積欠了多年的答案,終於在2012年由史考特執導的《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中獲得解答。不過,史考特的野心已經從恐怖片,延伸到打造更宏偉的創世神話。

2016年6月29日 星期三

《下女的誘惑》The Handmaiden:意淫之美

  韓國導演朴贊郁當年以《原罪犯》(The OldBoy)打出全球知名度,也大幅提升韓國電影的水準層次。《原罪犯》的成功,也奠定了朴贊郁在全球影壇的地位。今年,他則將英國作家莎拉.華特斯(Sarah Waters)在2002年出版的愛情懸疑小說《荊棘之城》(Fingersmith)改編為情慾電影《下女的誘惑》(The Handmaiden)。與小說不同的是,導演將時空背景從維多莉亞時代的倫敦,改為1930年代受到日本統治的韓國。在今年的坎城影展上,此片讓朴贊郁被提名了金棕櫚獎。《荊棘之城》敘述兩名來自不同背景的女孩,在身陷陰險詭計的同時,也發展出對彼此的濃烈情愫。華特斯的著作中經常帶有強烈的女同性戀元素,維多莉亞時代也是她筆下常見的設定。除了情慾元素外,華特斯同時也善於將懸疑戲碼融入劇情中,讓故事充滿危機感,卻又讓人無法忽視女主角們的愛戀。這已經不是《荊棘之城》第一次被翻拍;早在2005年,BBC就曾將它改編成迷你影集過。但當這樣的英式故事被置入韓國歷史背景後,再加上朴贊郁驚世駭俗的敘事手法,會產生怎麼樣的成品呢?

2016年6月24日 星期五

《ID4星際重生》Independence Day: Resurgence:拖了20年才回來的外星侵略者援軍

  1990年代後半段,最有影響力歡迎的三部大片,莫過於1996年的《ID4星際終結者》(Independence Day),1997年的《鐵達尼號》(Titanic),以及1999的《駭客任務》(The Matrix)。由德裔導演羅蘭.艾默里奇(Roland Emmerich)拍攝的《ID4星際終結者》,當年的全球累積票房也曾僅次於冠軍《侏儸紀公園》(Jurassic Park);片中巨大飛碟以雷射砲擊毀白宮的畫面,更是九零年代科幻片的經典場景。日後以諸如《明天過後》(The Day After Tomorrow)與《2012》等大型災難片聞名的艾默里奇,在宣傳《星際奇兵》(Stargate)時,就有了龐大太空船籠罩在城市上空的構想。成品《ID4星際終結者》在票房上獲得了極大的成功,也為外星人入侵題材的電影樹立全新的楷模。當年的《ID4星際終結者》在視覺特效上立下里程碑,也捧紅了威爾.史密斯(Will Smith),並開拓了他在九零年代火紅的演藝事業;隔年的《MIB星際戰警》(Men in Black)更讓史密斯的戲途如日中天地爬升。拍攝續集的計畫當年就曾被提及,但劇本始終沒有達到艾默里奇與編劇狄恩.戴佛林(Dean Devlin)的標準。過了20年,《ID4星際重生》(Independence Day: Resurgence)才帶著全新的外星船艦躍上大銀幕。但自從前作上映之後,各種不同的外星人入侵電影早已攻佔市場。艾默里奇睽違20年的新作,是否能重現《ID4星際終結者》中大型飛碟從天而降的震撼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