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21日 星期四

【書評】《內戰》Civil War:鋼鐵人與美國隊長鬥爭下的後911時代衝突

     “You are asking me to arrest people who risk their lives for this country every day of the week.”
     “No, I’m asking you to obey the will of the American people, Captain.”
  「你要我逮捕那些每天都為這國家賣命的人。」
  「不,我要你遵從美國人民的意願,隊長。」

  漫威在2006-2007之間的連載故事線《內戰》(Civil War)出版到今年剛好滿十年,但該段故事的爭議性程度,與對整個漫威宇宙的影響依然不減。《內戰》是自《復仇者解散》(Avengers Dissembled)與《M氏家族》(House of M)後,對漫威世界觀造成最有長期影響力的事件。內戰不只摧毀了美國隊長(Captain America)與鋼鐵人(Iron Man)間的情誼,也讓其他跟隨者分裂為兩派。第一眼看來,《內戰》的基本設定與同樣描述超級英雄被管制,或被迫退休的其他故事,諸如《守護者》(Watchmen)與《黑暗騎士回歸》(The Dark Knight Returns),或是皮克斯致敬超級英雄的動畫片《超人特攻隊》(The Incredibles)有很多雷同處;甚至在漫威自家的《X戰警》(X-Men)中,政府都使用強制手段來管制變種人過。對於這點,編劇馬克.米勒(Mark Millar)就做出新變化:政府訂定的超人類註冊法案(Superhuman Registration Act)手段並不是完全打壓擁有特異功能的人士,而是要求他們在領有公家執照的情況下行動。這也意味擁有祕密身分的角色(例如蜘蛛人(Spider-Man))必須向神盾局(SHIELD)報到,並將身實身分呈報給政府。令漫畫迷意想不到的是,十年後,《內戰》的真人改編版本《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Captain America: Civil War)就要在427日上映。電影上映前,先來看看原著中的內戰,如何造成漫威宇宙的對立吧!



  《內戰》是一連串讓大眾對超級英雄行動感到畏懼與不滿的事件後,所導致的結果。在《復仇者解散》中,緋紅女巫(Scarlet Witch)遭到末日博士(Doctor Doom)操控,意外摧毀了復仇者別墅(Avenger Mansion),同時也殺死了她的丈夫幻視(Vision),以及復仇者同伴鷹眼(Hawkeye)。此時的復仇者將基地遷至史塔克大樓(Stark Tower),也接受新成員的加入(諸如蜘蛛人和路克.凱吉(Luke Cage)),但大眾對復仇者的觀點已逐漸下滑。此時,一群年輕英雄組成的團體新戰士(New Warriors),在拍攝以他們追緝歹徒的實境秀時,不慎在康乃狄克州的斯坦福市引發了大爆炸,造成無數人民的死傷。美國政府因此立法通過超人類註冊法案,要求美國境內擁有超能力的人士必須向政府登記真實身分。鋼鐵人東尼.史塔克(Tony Stark)眼見公眾壓力一發不可收拾,便支持了法案,認為與政府妥協才是保護各路英雄的方法。美國隊長則相信政府無權干預人民的隱私與身分自由;如果英雄們的祕密身分被政府記錄下來,有些能夠干涉政府的高階反派(例如綠惡魔(Green Goblin)或末日博士),不就能夠抹殺他們的對手了?與政府對立的美國隊長帶領跟隨者轉為地下化(諸如獵鷹(Falcon)與夜魔俠(Daredevil)),法案支持派則由鋼鐵人,以及驚奇四超人(Fantastic 4)的領袖李德.理察斯(Reed Richards)和初代蟻人漢克.平姆(Hank Pym)領軍,雙方不斷進行各式攻防戰。加入鋼鐵人陣營的蜘蛛人在記者會上公布身分,卻讓他的親友遭到狙擊,也導致他最後倒戈加入隊長派;X戰警維持中立,為的是不讓M日(M-Day,《M氏家族》中造成全球變種人大量絕種的毀滅性事件)的後果重演,同時也不願意幫助在變種人孤立無援時,卻沒有伸出援手的人類政府與復仇者。漫威主要人物幾乎都分裂為兩派,甚至連反派都被牽扯進入英雄間的恩怨。同時,大眾對超級英雄的觀感也逐漸分歧。究竟哪派人馬是為了真正的和平而戰?

  《內戰》的主軸無關正邪對立,反而著重於美國隊長與鋼鐵人間的價值觀衝突。當年的美國處於後911時期,民間對政府出兵阿富汗與伊拉克的行動早已出現莫大的歧見。許多人不認同美國聲稱為保衛國家而發動的反恐戰爭,認為那是另一種侵略他國手段,或不想讓自家子弟兵喪命於異鄉疆土;支持者則覺得出兵才是警告敵人的最佳方式,務求擊潰企圖傷害本國人民的任何恐怖行動。雙方的意見都有優缺,也被認為是無解的問題。當時有不少作品都反映出這種矛盾情緒,除了漫威的《內戰》,麥斯.布魯克斯的《末日之戰》(World War Z,相關書評點這裡)也透過殭屍戰爭來諷刺政府的獨斷政策;克林.伊斯威特(Clint Eastwood)執導的《美國狙擊手》(American Sniper)中,也點出過人民被911所激起的保護心。漫威透過美國隊長與鋼鐵人的紛爭,點出當時大眾的心態衝突。十年後的現在,《內戰》中提到的政府信任問題,甚至擴張到了資訊安全,以及政府該透過非法手段監控人民的議題。政府的隱形之手,該擴及到哪些範圍?不受法律規範的私刑者,是否又該被歸類為罪犯?《內戰》的終曲,向政府投降的美國隊長,也發現了這點。互毆的英雄,已經不再為人民而鬥,似乎只為了自身的需求與利益,就將衝突擴大到周遭無辜的民眾身上。

  《內戰》不只是漫威宇宙中一段故事的結尾,也是另一波新故事的開始。在法案通過後,美國隊長遭到暗殺,悔恨不已的鋼鐵人則成為新任神盾局局長,原本團結的復仇者也分裂為公營與地下兩派。一直到日後的《黑暗統治》(Dark Reign)與《攻城戰》(Siege)故事後,角色們間的衝突與歧見才暫時告一段落。《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的劇情骨幹將會改編原著中雙方的價值衝突主軸,但故事細節與引發註冊法案的原因,則會調整為漫威電影宇宙中目前發生過的災難性事件,特別是《復仇者聯盟2:奧創紀元》(The Avengers: Age of Ultron)中,反派奧創造成的東歐小國毀滅事件。《內戰》一向是漫威最受歡迎,也最有爭議性的作品之一。這當然得歸功於作者米勒的筆觸,以及對當代社會做出的隱喻。看電影前,先回鍋漫畫原著,閱讀復仇者間的恩怨情仇吧!


圖片來源:Marvel Com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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