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9日 星期三

《下女的誘惑》The Handmaiden:意淫之美

  韓國導演朴贊郁當年以《原罪犯》(The OldBoy)打出全球知名度,也大幅提升韓國電影的水準層次。《原罪犯》的成功,也奠定了朴贊郁在全球影壇的地位。今年,他則將英國作家莎拉.華特斯(Sarah Waters)在2002年出版的愛情懸疑小說《荊棘之城》(Fingersmith)改編為情慾電影《下女的誘惑》(The Handmaiden)。與小說不同的是,導演將時空背景從維多莉亞時代的倫敦,改為1930年代受到日本統治的韓國。在今年的坎城影展上,此片讓朴贊郁被提名了金棕櫚獎。《荊棘之城》敘述兩名來自不同背景的女孩,在身陷陰險詭計的同時,也發展出對彼此的濃烈情愫。華特斯的著作中經常帶有強烈的女同性戀元素,維多莉亞時代也是她筆下常見的設定。除了情慾元素外,華特斯同時也善於將懸疑戲碼融入劇情中,讓故事充滿危機感,卻又讓人無法忽視女主角們的愛戀。這已經不是《荊棘之城》第一次被翻拍;早在2005年,BBC就曾將它改編成迷你影集過。但當這樣的英式故事被置入韓國歷史背景後,再加上朴贊郁驚世駭俗的敘事手法,會產生怎麼樣的成品呢?

2016年6月24日 星期五

《ID4星際重生》Independence Day: Resurgence:拖了20年才回來的外星侵略者援軍

  1990年代後半段,最有影響力歡迎的三部大片,莫過於1996年的《ID4星際終結者》(Independence Day),1997年的《鐵達尼號》(Titanic),以及1999的《駭客任務》(The Matrix)。由德裔導演羅蘭.艾默里奇(Roland Emmerich)拍攝的《ID4星際終結者》,當年的全球累積票房也曾僅次於冠軍《侏儸紀公園》(Jurassic Park);片中巨大飛碟以雷射砲擊毀白宮的畫面,更是九零年代科幻片的經典場景。日後以諸如《明天過後》(The Day After Tomorrow)與《2012》等大型災難片聞名的艾默里奇,在宣傳《星際奇兵》(Stargate)時,就有了龐大太空船籠罩在城市上空的構想。成品《ID4星際終結者》在票房上獲得了極大的成功,也為外星人入侵題材的電影樹立全新的楷模。當年的《ID4星際終結者》在視覺特效上立下里程碑,也捧紅了威爾.史密斯(Will Smith),並開拓了他在九零年代火紅的演藝事業;隔年的《MIB星際戰警》(Men in Black)更讓史密斯的戲途如日中天地爬升。拍攝續集的計畫當年就曾被提及,但劇本始終沒有達到艾默里奇與編劇狄恩.戴佛林(Dean Devlin)的標準。過了20年,《ID4星際重生》(Independence Day: Resurgence)才帶著全新的外星船艦躍上大銀幕。但自從前作上映之後,各種不同的外星人入侵電影早已攻佔市場。艾默里奇睽違20年的新作,是否能重現《ID4星際終結者》中大型飛碟從天而降的震撼場面?

2016年6月23日 星期四

《假會徵信社》The Nice Guys:羅素克洛與雷恩高斯林的復古黑色幽默

  1987年的《致命武器》(Lethal Weapon)不只讓梅爾.吉勃遜(Mel Gibson)繼《瘋狂麥斯》(Mad Max)系列後再度登上一線明星的寶座,也讓編劇沙恩.布萊克(Shane Black)踏上知名劇作家之路。布萊克的電影一向擁有明確的故事特點:戲劇性的雙主角搭檔情誼、聖誕節的設定、以及不按牌理出牌的黑色幽默。雖然早在20幾年前就開始編劇生涯,也參與過阿諾.史瓦辛格(Arnold Schwarzenegger)的科幻動作片《終極戰士》(Predator)的演出,布萊克卻一直到2005年才親執導演筒,拍攝由小勞勃道尼(Robert Downey Jr.)主演的《吻兩下打兩槍》(Kiss Kiss Bang Bang)。2013年,布萊克再度與道尼合作,拍出他的導演第二作《鋼鐵人3》(Iron Man 3)。儘管部分觀眾不滿意他對漫威反派滿大人(Mandarin)的新設定,《鋼鐵人3》在評價與票房上依然雙雙開出紅盤。今年布萊克則交出了第三部導演作品:《假會徵信社》(The Nice Guys)。兩名主角由羅素.克洛(Russell Crowe)與雷恩.高斯林(Ryan Gosling)演出,劇情則設定在七零年代的洛杉磯,從服裝、配樂、佈景、到台詞,都讓整部片充滿復古的警探搭檔片氛圍。布萊克拿手的黑色幽默,在劇本中表現得十分亮眼。從在坎城影展播映以來,《假會徵信社》就收到相當正面的迴響。無論是布萊克的機智台詞,或兩位主角的演技,都使本片成為上半年最值得觀賞的電影之一。

2016年6月16日 星期四

【書評】《紅騎士》The Red Knight:另類的古典亞瑟王騎士傳說

  這是奇幻文學的黃金年代。從《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與《哈利波特》(Harry Potter)的真人電影版上映後,奇幻文學的受歡迎程度又衝上了高點。近年來,獨佔全球目光的則是HBO2011年開始播映的《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經過這十多年的洗禮,大眾已不再將奇幻作品列為孩童讀物。作品內容也不再侷限於虛擬世界的虛幻怪物與魔法,反而在人性刻劃與角色深度上有更成熟的描寫。人物所面對的心魔,比任何妖魔鬼怪都來得令人畏懼。讓《冰與火之歌》(A Song of Ice and Fire,此為小說原名,影集採用第一本書《權力遊戲》(A Game of Thrones)的標題)大受歡迎的元素,並非書中的飛龍與白鬼(White Walker),而是不同家族間的恩怨情仇。作者喬治.R R.馬丁(George R.R. Martin)用十五世紀的英國薔薇戰爭作為基礎,發展出架空世界維斯特洛(Westeros)的歷史。這種混實於虛的寫法,一旦拿捏得宜,就能讓故事保有讀者熟悉的元素,卻又能不受特定的歷史框架限制。加拿大作家克里斯汀.卡麥隆(Christian Cameron)以筆名麥爾斯.卡麥隆(Miles Cameron)出版的《紅騎士》(The Red Knight)也利用同樣的手法,以中世紀英格蘭的亞瑟王傳說為骨幹,打造出自成一格的古典奇幻世界。《紅騎士》的世界與中世紀歐洲並沒有太大的不同,讀者甚至還能找出不少能對應到現實的地點。卡麥隆筆下的奇幻世界,無論在宗教或歷史上,都與歷史有極大的雷同。人們信奉耶穌基督,也相信基督教上帝的力量能阻擋黑暗中的生物;熟悉亞瑟王傳說的讀者,也能看到熟悉的角色以截然不同的名稱出場。

2016年6月10日 星期五

《魔獸:崛起》Warcraft:暴雪的野心,銀幕的失足

  暴雪遊戲公司(Blizzard Entertainment)在1994年發行《魔獸爭霸:人類與獸人》(Warcraft: Orcs & Humans)時,大概沒有想到這款即時戰略遊戲會打造出全球最受歡迎的虛擬奇幻世界之一。從一開始的戰略遊戲,到2004年上線就暢銷至今的大型線上多人遊戲《魔獸世界》(World of Warcraft),暴雪不只成功創造自己的品牌,也透過遊戲、漫畫、和小說,讓艾澤拉斯(Azeroth)的設定不再只限於人類與獸人間的爭戰。儘管設定上非出自一人之手,魔獸系列龐大的世界觀早已不輸任何知名的奇幻小說,諸如《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或《冰與火之歌》(A Song of Ice and Fire)。真人電影版的翻拍計畫早在2006年就開始,但直到十年後,暴雪公司的商標才正式躍上大銀幕。《魔獸:崛起》(Warcraft)由鄧肯.瓊斯(Duncan Jones)執導。瓊斯之前的作品《月球》(Moon)與《啟動原始碼》(Source Code)都有不錯的口碑,在劇情編排與人物刻畫上也都包含了足夠的深度。《魔獸:崛起》是瓊斯首度拍攝大成本的商業片,故事中還有數名個性明確的核心角色,再加上改編自擁有大批支持者的遊戲,自然帶來不少壓力。再者,電玩改編電影一向惡名昭彰,歷來勉強能趕得上一般電影水準的,可能只有傑克.葛倫霍(Jake Gyllenhaal)主演的《波斯王子:時之刃》(Prince of Persia: The Sands of Time),但該片也只是中庸之作。究竟《魔獸:崛起》能不能靠著豐富的背景設定與角色群,改變電玩改編電影的失敗魔咒呢?以下的討論以電影設定為主,片中情節與遊戲正史的差異就暫且不談。

2016年6月8日 星期三

【書評】《荊棘之城》Fingersmith:十九世紀倫敦的女女禁忌愛戀

  維多莉亞時代有種獨特魅力。當代氣氛令人感到優雅,但人民優雅內斂的外表下,卻又能包含富含深度的故事。打扮光鮮亮麗的上流階層,或是貧民窟的小賊,配上倫敦灰暗的天空,以及工業革命噴出的裊裊黑煙,就構成大眾心中的十九世紀英國首都。擅於描寫女性心理的英國作家莎拉.華特斯(Sarah Waters),就以維多莉亞時代的倫敦作為舞台,來描寫時代懸疑小說《荊棘之城》(Fingersmith)。生於威爾斯的華特斯,一向以描寫女同性戀角色聞名。華特斯的文筆十分細膩,也善於描繪角色的心理變化;維多莉亞時代也是她偏好的背景設定。《荊棘之城》於2002年出版,原文書名中的「指匠」,在英文中是「小偷」的別稱,同時也影射了書中的女同志情誼。華特斯為書中的兩名女主角,佈下了各種匪夷所思的謎團,以及不可抗拒的生命壓力。儘管華特斯筆下的倫敦街頭灰暗又充滿不公,卻也能在居住於其中的盜賊身上,找到一絲人性光輝;深藏於豪門背後的,除了寂寞的大小姐,也有淫穢到令人皺眉的惡行。無論是法外之徒,或穿著華服的優雅紳士,外表下都潛藏不為人知的秘密。華特斯的細膩文筆,搭配上維多莉亞時代的優雅與陰暗面,讓本書儘管無關福爾摩斯般的兇殺調查,或是《傲慢與偏見》(Pride and Prejudice)中的莊園愛戀,卻同樣讓《荊棘之城》充滿神祕感與悲劇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