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8日 星期日

《星際大戰外傳:俠盜一號》Rogue One: A Star Wars Story:希望出現前,有多少人會犧牲?

       "I am the one with the Force, the Force is with me."
   「我與原力同在,原力也與我同在。」


  去年底的《Star Wars:原力覺醒》(Star Wars: The Force Awakens)重新點燃了《星際大戰》宇宙的生命力,除了延續經典三部曲的故事,在拍攝手法上也回到早期使用大量實景與真實道具拍攝的手法。在票房告捷的七部曲後,盧卡斯影業也宣布將陸續拍攝一系列星戰外傳電影。首先登場的,就是今年的《星際大戰外傳:俠盜一號》(Rogue One: A Star Wars Story)。外傳作品的概念,老牌的星戰迷其實並不陌生。在沒有新電影的情況下,從九零年代開始,喬治.盧卡斯(George Lucas)開始授權給不同的媒體平台來延續《星際大戰》的世界觀。這一波當年被列為官方故事的「擴張宇宙」(Expanded Universe),現在則被迪士尼歸類為「傳奇」(Legend)的多媒體作品群,補充了星戰電影中大大小小的空白處。從星戰電影數千年前的故事(《舊共和武士》(Knights of the Old Republic)系列遊戲),到在許多星戰迷之間長期代表七八九部曲的《索龍三部曲》(Thrawn Trilogy)小說,以及設定在二部曲與三部曲中的動畫系列《複製人之戰》(Star Wars: Clone Wars)。外傳作品除了填滿電影留白的畫面,也對許多角色有更深入的描寫。《俠盜一號》的背景,則是設定在第三部曲與第四部曲中間。在時間點上,則直接發生在四部曲《曙光乍現》(Star Wars: A New Hope)之前。盜取死星(Death Star)藍圖的計畫,其實早在1995年的射擊遊戲《死星戰將》(Star Wars: Dark Forces)就已經講述過;但當時由傭兵凱爾.凱特恩(Kyle Katarn)執行的竊盜任務目前已被迪士尼歸類為傳奇,也就是不屬於官方正史的故事。由執導美版《哥吉拉》的導演蓋瑞斯.愛德華(Gareth Edwards)拍攝的《俠盜一號》,則完全是全新的故事。



  盧卡斯影業將《俠盜一號》定位成獨立於正傳電影之外的篇章,與天行者家族的故事沒有關聯。劇情敘述野心勃勃的帝國先進武器研究官歐森,昆尼克(Orson Krennic),脅迫當年與他原是好友,在複製人戰爭後反目成仇並隱居起來的科學家蓋倫.厄索(Galen Erso)幫助他完成超級武器死星的設計。十五年後,因為線人密報,讓反抗軍聯盟得知蓋倫將機密資訊送到反對帝國的極端分子索.吉瑞拉(Saw Gerrera)手上。叛軍情報單位於是找上蓋倫的女兒琴.厄索(Jyn Erso),要她前往父親老友身邊,取得帝國的最高軍事機密。四處奔波後,琴與同伴們發現摧毀死星的關鍵,並亟欲在帝國利用死星達到恐怖統治前,先行將之摧毀。但這是沒有絕地武士的年代。魔法般的原力只存在於鄉野傳說中,信仰者也遭受帝國打壓。竊取死星藍圖的大膽計畫,就落在一群背景各異的雜牌軍手上。

  雜牌軍以小搏大的概念,一直是盧卡斯在《星際大戰》中貫徹的概念(複製人戰爭中稍微不同;比起富有紀律的絕地武士與複製人大軍,分離主義份子的機械軍團總是少了許多統一性與威脅感)。盧卡斯早在拍攝前傳的過程中,就已經有拍攝星戰世界中與主系列無關的其他故事。在第三部曲《西斯大帝的復仇》(Star Wars Episode III: Revenger of the Sith)到七部曲之間的十年內,星戰世界也透過評價極高的動畫《複製人之戰》,與目前還在播映的《星際大戰:反抗軍起義》(Star Wars Rebels)來延伸世界觀中的不同人物視角與劇情。看過《複製人之戰》的觀眾,就能快速接受《俠盜一號》中強調戰爭殘酷,與毫無原力協助的角色們。在《複製人之戰》中,有不少集數都完全專注在複製人士兵,或是只能運用自身智慧與詭計的賞金獵人身上。和《俠盜一號》一樣的是,這些人物們沒有超自然元素輔助,也沒有光劍,只能靠著自己的力量抵抗恐怖威脅;這也讓《俠盜一號》迸出不同於正傳的戲劇性與急迫感。

  這是帝國統治下的黑暗年代;複製人戰爭停歇了接近二十年,絕地武士也被大眾遺忘,被認為是鄉野傳說中的角色。導演愛德華以二次世界大戰的戰地形象來打造《俠盜一號》的宇宙。它是一部少了奇幻元素,卻多了殘酷與泥濘的星戰電影。戰火從未止息;第三部曲中皇帝白卜庭(Emperor Palpatine)宣稱的和平時代被建立在武力壓迫之下,帝國的官僚系統也讓野心勃勃的星區官員極力想登上權力頂端。片中的主要反派歐森.昆尼克局長代表的就是帝國的官僚面:他有爭權的政敵,也有在手中把玩的棋子。達斯.維德(Darth Vader)這次並非主角,反派焦點被聚焦在昆尼克與星區行政首長塔金(Grand Moff Tarkin)身上。但維德大君的存在感並沒有因此被減弱;本片也包含了維德自從1983年的六部曲《絕地大反攻》(Return of the Jedi)最有威脅感的出場戲份。

  愛德華對反抗軍同盟的描寫,也不同於盧卡斯的正傳角度。反抗軍不再單純地被塑造為揭竿英雄,而是一群為了推翻帝國不擇手段的恐怖分子。從情報員卡西恩.安道爾(Cassian Andor)的冷血暗殺,到索.吉瑞拉在傑達星(Jedha)上的激進叛亂行動。帝國部隊在傑達星聖城中遭到吉瑞拉的手下突襲一幕,反而十分類似美軍在伊拉克的掃蕩行動中碰上的巷戰。少了絕地武士的道德準則,讓《俠盜一號》中的叛軍不再那麼有正派光環。這也讓他們的叛亂多了許多道德模糊處。片中最接近絕地武士形象的角色,只有甄子丹飾演的惠爾斯護衛(Guardian of the Whills)盲眼武僧席魯.英韋(Chirrut Îmwe)。《俠盜一號》描寫的銀河內戰不再是單純以小搏大的起義戰爭,而是有如二戰戰場般的殘忍戰事。電影第三段在斯卡列夫星球(Scarif)上發生的海灘戰役與太空纏鬥,也富有與以往星戰電影不同的色彩與緊湊性。每個觀眾關心的角色都暴露在死亡威脅中,不再有正傳電影中的傳奇原力守護。

  身為獨立作品的《俠盜一號》最大的挑戰,就是如何讓觀眾對這些與星戰正傳毫無關聯的無名角色們產生連結。和日後炸毀死星的路克.天行者(Luke Skywalker)相比,俠盜一號的組員卻是無人知曉的雜牌人物。星戰正傳電影敘述了影響銀河系的重要事件,《俠盜一號》則闡述在銀河系其他角落奮鬥,讓叛軍得到日後反擊機會的無名英雄。星戰系列的神話感在本作減弱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沾滿灰燼與泥濘的激烈戰火。盧卡斯當年原本就將二戰作為《星際大戰》的重要影響,而《俠盜一號》也貫徹了這種精神,甚至還能感受到些許《七武士》般的以小搏大感。《俠盜一號》成不成功?看看有多少人會立刻想接著觀賞1977年的首部星戰電影《星際大戰:曙光乍現》就知道了。

圖片來源:Lucasfi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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