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15日 星期日

《銀翼殺手2049》Blade Runner 2049:曲高和寡,但引人入勝的反烏托邦經典

  這幾年除了史蒂芬.金外,菲力普.K.狄克(Philip K. Dick)的作品也是影壇重新挖掘的對象。除了先前在亞馬遜網路平台播放的《高堡奇人》(暫譯:The Man in the High Castle)外,今年亞馬遜也預計播出改編自狄克不同短篇故事的影集,《菲力普.K.狄克之電子夢》(Philip K. Dick’s Electric Dream)。但提起狄克的影視改編作品,除了阿諾.史瓦辛格演出的《魔鬼總動員》(Total Recall,曾重拍為柯林.法洛主演的《攔截記憶碼》)與由基努.李維與小勞勃.道尼演出的《心機掃描》(A Scanner Darkly)外,最廣為人知的經典作品,則非《銀翼殺手》(Blade Runner)莫屬。這部由雷利.史考特(Ridley Scott)在1982年拍攝的科幻電影,儘管當年上映時並不賣座,數年之後的現在,《銀翼殺手》卻成為影史經典。《銀翼殺手》將賽博龐克(cyberpunk)的概念引進主流電影中,也啟發接下來無數的電影與動畫作品;許多日本的科幻或賽博龐克作品中,都能看到來自《銀翼殺手》的黑色電影風格,以及世界觀設計:頹廢漆黑的未來世界、內心矛盾又缺乏人性的主角、對科技的依賴與迷惘、以及難以抹滅的道德悲劇感。《攻殼機動隊》(Ghost in the Shell)就是《銀翼殺手》最知名的影響作品之一。《銀翼殺手》的原著小說《仿生人會夢見電子羊嗎?》(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並沒有續集,電影的經典程度也讓人無法想像續集的出現。今年令人意外的新作《銀翼殺手2049》(Blade Runner 2049)在開拍前當然也有質疑聲浪;畢竟,《銀翼殺手》是部不需要續集的電影。刻意拍攝續集,還能延續當年電影中的人性與機器詭辯嗎?

2017年10月9日 星期一

《阿甘正傳》Forrest Gump:荒誕不羈,卻又令人動容的越戰風情畫

  談到《阿甘正傳》(Forrest Gump),每個人的第一個念頭,應該都是坐在長椅上,穿著白色上衣和長褲的湯姆.漢克斯(Tom Hanks)。阿甘是漢克斯生涯中最知名,也最有影響力的角色之一。溫斯頓.葛魯姆(Winston Groom)當年撰寫《阿甘正傳》時,肯定沒想到這名智商不高,卻經歷各種歷史事件的南方小孩,會成為世界知名的虛構人物。不過,真正讓《阿甘正傳》成為家喻戶曉的作品的最大推手,則是電影版的導演勞勃.辛密克斯(Robert Zemeckis),與飾演阿甘的湯姆.漢克斯。儘管小說與電影都描寫了美國從五零年代到八零年代的社會變動,相較於諷刺意味濃厚,也充滿更多誇張色彩的原著,電影版本則著重於理想化的溫馨情節,以及傻人有傻福的描述。許多人經常忽略的一點,則是電影版本的《阿甘正傳》同時也是部九零年代的特效大片;片中各種將湯姆.漢克斯合成進歷史畫面的橋段,以及阿甘年輕時穿戴腳部護具的畫面,都是拜電腦特效所賜。然而,《阿甘正傳》最耐人尋味的一點,則是它的劇情總能激反映出觀眾與讀者自身的內心感受,而非劇中角色的真正情感。有些人覺得它是一部反映愛情與毅力的故事;有些人則老是引用片中的巧克力台詞,卻從未真正理解幕後含意;有些人則將它看成對美國近代史的戲謔呈現。無論這些見解正確與否,卻意外地與劇情中意圖解讀阿甘行為的群眾一樣,似乎都誤解了阿甘本身的原意。

2017年10月3日 星期二

《金牌特務:機密對決》Kingsman: The Golden Circle:續集作風反而漸趨保守的紳士特務電影

    2015年的《金牌特務》(Kingsman: The Secret Service)驚艷了所有觀眾。改編自馬克.米勒(Mark Millar)的漫畫《秘勤局》(The Secret Service),並由之前就拍攝過米勒作品《特攻聯盟》(Kick-Ass)的馬修.范恩(Matthew Vaughn)執導。刻意對舊式間諜電影(特別是七零年代的羅傑.摩爾版007)進行了無數致敬與嘲諷的《金牌特務》,一上映就得到各界好評。除了善用並顛覆大眾印象中傳統紳士特務的形象,片中泰隆.艾格頓(Taron Egerton)與柯林.佛斯(Colin Firth)有如《賣花女》(Pygmalion)般的鬥嘴場面與師徒情誼,也成為首部電影中的劇情重心。當年也是為了執導《金牌特務》,讓范恩放棄了原本應該由他拍攝的《X戰警:未來昔日》(X-Men: Days of Future Past)。《金牌特務》的成功,最終也讓以往不太願意拍攝續集電影的范恩,點頭重執導演筒,拍攝今年上映的《金牌特務:機密對決》(Kingsman: The Golden Circle)。除了艾格頓與馬克.史壯(Mark Strong)等主要演員外,連角色已死的柯林.佛斯(Colin Firth)都再度回鍋。不按牌理出牌的《金牌特務》當年獲得莫大的成功,那新的續集是否能延續這幫誇張特務的魅力呢?

2017年9月21日 星期四

《牠》It:忠於原著,又發展出自身血淋淋生命力的恐怖新經典

  今年對史蒂芬金(Stephen King)來說,無非是重獲大眾注意力的一年。光是今年,就已經上映了三部他的影視改編作品,包括電影《黑塔》與影集《迷霧》,但這兩者的評價都偏向負面。這倒不是說這位恐怖大師早已江郎才盡,而是他近幾年的新作目前都尚未得到與他早年作品同等的評價與迴響。大眾對金的印象,似乎依然脫離不了那幾部被改拍為影視作品的廣為人知的經典大作:《鬼店》(The Shining)、《刺激1995》(Shawshank Redemption)、《綠色奇蹟》(The Green Mile)、《魔女嘉莉》(Carrie)、與《牠》(It,台灣舊譯《靈異魔咒》)。在金四十多年的寫作生涯中,創造過不少驚人的恐怖角色與劇情。在1990年時,《牠》就曾被改拍成迷你影集過。當年劇中的恐怖小丑潘尼懷斯(Pennywise the Dancing Clown),是由在八零年代演出不少知名反派角色的英國舞台劇演員提姆.庫瑞(Tim Curry,曾演出《洛基恐怖秀》與《黑魔王》)飾演。在新版電影上映前,庫瑞版本的潘尼懷斯就一直是史蒂芬金書迷與影迷心中唯一的經典版本,這當然也讓飾演新版小丑的比爾.史柯斯嘉(Bill Skarsgard)得到不少壓力;再說,連史蒂芬.金本人也同樣對庫瑞版本的潘尼懷斯報以讚嘆,重拍版本的《牠》,自然在上映時就受到相當兩極化的評論。畢竟,九零年代的《靈異魔咒》曾是許多人童年的經典恐怖印象之一,要翻轉過去的形象不只有難度,甚至可能落入恐怖片重拍的失敗窠臼。新版的《牠》,是否能再創史蒂芬.金改編作品的新高峰呢?

2017年8月21日 星期一

《漫威捍衛者聯盟》Marvel’s Defenders:漫威街頭冷硬派角色首度集結

  漫威電影宇宙(Marvel Cinematic Universe)已經是目前發展的最完善的電影世界觀。除了眾所皆知的電影角色外,漫威在電視上也投入了不少大眾較為陌生的漫畫人物。從2015年在Netflix上播映的《漫威夜魔俠》(Marvel’s Daredevil)開始,漫威就策畫拍攝小螢幕上的角色大合集作品。從《夜魔俠》一二季、《潔西卡.瓊斯》(Jessica Jones)、《盧克.凱吉》(Luke Cage)、到評價不佳的《鐵拳俠》(Iron Fist),鋪陳了三年後,讓四人同時出場的《漫威捍衛者聯盟》(Marvel’s Defenders)終於在日前上線。早在《夜魔俠》剛播出期間,《捍衛者聯盟》就不斷被形容為電視上的復仇者集結場合。Netflix的漫威作品和迪士尼的漫威電影最大的差別,就是較為陰沉與強調街頭感的劇情。貼近一般人生活的寫實調性,也是《夜魔俠》等四部影集的重點。四名主角儘管各有不同的特異能力,影集卻從未過度偏向電影中的科幻與奇幻風格。《夜魔俠》中的黑幫威脅,《潔西卡.瓊斯》的私家偵探辦案與心理驚悚,與《盧克.凱吉》中寫實又極有風格的哈林區黑人文化描寫,都讓個自的劇情不會流於單純的科幻故事。然而《鐵拳俠》的失敗,著實讓Netflix吃了虧;《夜魔俠》中的魔掌幫(The HandNetflix對該組織的翻譯實在太過亂七八糟,有時是魔掌幫,有時又翻成手合會,本文都採用「魔掌幫」的譯名)奇幻劇情,原本應該由《鐵拳俠》繼續鋪陳,卻被《鐵拳俠》拙劣無趣的劇本所拖累。本該帶有強烈東方奇幻與武術風格的《鐵拳俠》,反而變成步調緩慢的企業家庭劇。也因此,《捍衛者聯盟》除了得讓這四名個人風格迴異的角色齊聚一堂,也得修補《鐵拳俠》的敗績。這批漫威角色的首度銀幕聚首,是否能和大銀幕上的「同事們」復仇者相庭抗禮呢?

2017年8月9日 星期三

《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第七季第四集:本季目前最優秀的戰爭戲

  本季的第四集,是今年片長最短的一集,也是到目前為止最緊湊的一集。緊接在前兩集中的潰敗後,丹妮莉絲終於準備展開反擊。但這場反擊,卻是受到所有謀士反對的計畫。但就在丹妮莉絲質疑提利昂的忠心程度時,卻同時尋求了政治立場與塔格里安家族相左的瓊恩.雪諾的建議。從第三集的會面開始,劇情就開始慢慢鋪陳瓊恩與丹妮莉絲間的摩擦,與逐漸萌生的依賴性。那場讓兩人走進地下龍晶洞穴的戲碼,除了再度提及森林之子的傳說與異鬼,也將北方的威脅與身處南方的龍石島連結在一起,但最重要的,則是透過這段連結,讓丹妮莉絲和瓊恩更能對彼此產生認同感。編劇甚至直接讓戴佛斯露骨地點出兩人間微微萌生的感情。現在將兩人配對還太早,有些觀眾可能也會覺得這樣的安排似乎有些突兀,甚至是刻意;但在作者喬治.RR.馬汀(George R.R. Martin)尚未完成六七集前,HBO只能照著手上有的大綱拍攝。

2017年8月5日 星期六

《玩命快劫》Baby Driver:貫穿腦門的寶貝精選專輯

  靠著明快風格與獨特敘事方式在英國影壇打出一片天的導演艾德格.萊特(Edgar Wright),在好萊塢的運氣卻不甚順遂。原本策劃多年的《蟻人》(Ant-Man),卻在與漫威影業撕破臉後,與萊特失之交臂。以被稱為《冰淇淋三部曲》(Three Flavours Cornetto film trilogy)的三部黑色英式喜劇電影聞名的萊特,接續拍攝的全新作品則是今年的《玩命快劫》(Baby Driver)。一反常態的是,習慣與賽門.佩吉(Simon Pegg)與尼克.佛斯特(Nick Frost)合作的萊特,這次並沒有找來兩人,片中也少了許多他慣用的英式笑點。《玩命快劫》的劇情靈感,早在1994年就被萊特構想出來,但一直到與漫威對《蟻人》的談判破裂,萊特才將注意力轉向這份關於熱愛音樂的車手搶銀行的故事。自上映以來,《玩命快劫》就挾帶了大量的優秀評價,這點對萊特的美國市場無非是枚特異的強心針,畢竟儘管萊特在英國享有一定的優異知名度,他在好萊塢親自執導的正式作品卻是少之又少。那麼,少了萊特拿手的英國味和其餘的長期合作演員的《玩命快劫》,是怎麼拿到這種優異成績的呢?

2017年7月30日 星期日

《玉子》Okja:被殘忍現實包裹的純真

  和現實相反的是,在電影劇情編排上,動物基本上都是不可殺的角色或劇情道具。觀眾對殺人景象經常無感,但一隻小狗的死,卻能揪住觀眾的心。人與動物間的情感,不知怎麼的總是能在螢光幕上發揮強大的影響力。災難片中的動物,能讓浩劫變得更加駭人;恐怖片中的動物,也能加強片中的鬼魅陰森感。更別提每隔幾年就出現的狗兒喜劇電影了。Netflix最新上線的原創電影《玉子》(Okja),就以人類與動物間的情感作為主軸,帶出一連串對畜牧業文化、資本主義生態、保護動物團體的爭議性、以及媒體影響力的反思。韓國導演奉俊昊對社會人性寓言一向拿手。從《駭人怪物》(The Host)的美韓政治關係省思,到《末日列車》(Snowpiercer)中不同車廂間的社會階級鬥爭,奉俊昊都善於將這類容易流於說教的嚴肅議題,透過他奇特又細膩的敘事方式展現出來。奉俊昊的科幻作品總是包含了濃烈的政治批判性,以及對當代議題的尖銳探討。《玉子》中儘管沒有凶殺案或是世界末日的危機,對觀眾帶來的情感衝突卻絲毫不減。

2017年7月24日 星期一

《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第七季第二集:暴風降生

  也許會有很多觀眾抱怨,儘管本季第一集的片名是「龍石島」,丹妮莉絲的戲份卻只出現在結尾,也用相當低調的方式結束。對《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的冷開場感到意猶未盡的觀眾,馬上就能在第二集「暴風降生」(Stormborn)中得到滿意的答案。「暴風降生」緊接在「龍石島」之後,帶入丹妮莉絲與她的下屬間的尖銳應答。和任何其他政府一樣,丹妮莉絲的新聯盟,從一開始就出現了內部歧見。在眾多新同伴中首當其衝的,是在上一季後叛逃,離開七王國的情報頭子瓦里斯(Varys)。從第一季開始,觀眾就能清楚觀察到,在君臨成的宮廷中,表面上沒有過多權力在手,檯面下卻掌控了大量情報與人脈的兩名角色,就是瓦里斯與小手指。連續服侍不同君主的瓦里斯,在本集開頭,就立刻遭到丹妮莉絲質疑他的動機。在原著與影集中,瓦里斯都是讓人相當摸不清底細的人物。綜觀君臨城出現的所有掌權者與他們的臣下,只有瓦里斯始終保持一定的中立性,在自保的同時,也在暗地裡維持不同陣營間的平衡。至於其他兩大南方家族,以及由奧莎帶領的葛雷喬伊叛軍們,則明顯得各懷鬼胎,絕非為了民眾利益著想。丹妮莉絲要面對的,除了蘭尼斯特家的軍力,還有手下貴族與民眾對她的不信任。除了她父親瘋王(Mad King)留下的惡名,丹妮莉絲率領的無垢者軍團與多斯拉其大軍(Dothraki),同樣都會對她的統治造成一定的阻礙。

2017年7月21日 星期五

《敦克爾克大行動》Dunkirk:沉靜卻充滿複雜情感的二戰大撤離

  克里斯多夫.諾蘭(Christopher Nolan)無疑地是當今最有影響力的導演之一。他的蝙蝠俠三部曲重新將蝙蝠俠推向人氣高峰,《黑暗騎士》(The Dark Knight)也被公認為最完美的超級英雄電影;隨後的《全面啟動》(Inception)與《星際效應》(Interstellar)也是充滿強烈個人風格,與複雜卻又縝密情節的作品。今年的新作《敦克爾克大行動》(Dunkirk),則是諾蘭首度拍攝改編自真實事件的電影。發生在1940年法國敦克爾克地區的大撤離,是英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重要行動之一。邱吉爾知名的演說「我們將在海灘上抵禦外敵」(We shall on the beaches),原因也來自敦克爾克撤離行動。大部分的諾蘭作品,都含有濃烈的推理元素,但在描寫敦克爾克事件上,諾蘭原本卻打算採用類似紀錄電影的方式來拍攝本片。除了將電影分為陸海空三段情節分開敘述外,諾蘭也特意避開了二戰時的政治元素(邱吉爾的演說也只被節錄一部分,作為片尾的旁白),以及這類電影常見的美軍參與部分,或是戲劇化的英雄主義情節。本片的主要角色群甚至沒有大牌演員參與,湯姆.哈迪(Tom Hardy)和肯尼斯.布萊納(Kenneth Branagh)的戲份都相當有限;就連諾蘭酷愛的麥可.肯恩(Michael Caine)也只透過配音客串。就算對熟悉諾蘭作品的觀眾而言,《敦克爾克大行動》也是一部不同於他過往電影的作品。

2017年7月20日 星期四

《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第七季第一集:龍后歸鄉

  在播映日期被整整調晚了三個多月後,《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終於重新回歸電視螢幕。第七季的播映時間被改,有部分原因是由於劇組為了拍攝真實場景內冬天的狀況,但可以感覺得出來,在原作者喬治.RR.馬丁(George R.R. Martin)尚未完成第六本與第七本小說的情況下,HBO只能在原作文本有限的情況下,對《權力遊戲》的最終兩季作出有限的改編,同時還得為影集中和原著不同的情節收尾。在上一季的「爆炸性」結尾後,故事終於來到最後高潮的前奏:白鬼隨著凜冬來襲,由瓊恩.雪諾(Jon Snow)率領的北方諸侯們也準備面對來自長城以外的超自然浩劫;丹妮瑞絲(Daenerys Targaryen)也帶著無垢者軍團(Unsullied)西行,踏上七王國(Seven Kingdoms)的領土。第七季第一集就以塔格里安家族在數千年前首度入侵七王國時踏上的地點龍石島(Dragonstone)作為標題。此舉也有象徵意義:丹妮就像當年塔格里安家族創始人征服者伊耿(Aegon the Conquerer)一樣,在龍石島登陸。接下來的文章免不了會提及本集的重點情節,還沒看影集的讀者就請先跳過吧。

2017年7月14日 星期五

《猩球崛起:終極決戰》War for the Planet of the Apes:猿王凱薩的最終旅途

  2011年的《猩球崛起》(Rise of the Planet of the Apes)達到了兩件成功事蹟:重新為擁有五十年歷史的科幻系列《人猿星球》(Planet of the Apes,台譯《浩劫餘生》)注入劇情上的新生命力,與讓安迪.賽奇斯(Andy Serkis)演出繼咕嚕(Gollum)後的第二個經典動態捕捉角色,凱薩(Caesar)。原版的《浩劫餘生》在1968年就因為人猿的外型設計,對後世的特殊化妝技術影響深遠。帶有前傳性質的《猩球崛起》,則以極為擬真的動態捕捉技術,讓凱薩與其他猩猩成為帶有強烈人性的角色。2014年改由馬特.里夫斯(Matt Reeves)擔任導演的《猩球崛起:黎明的進擊》(Dawn of the Planet of the Apes),則更加重角色間的情感掙扎,以及猩猩與人類間的道德衝突。今年上映的新作《猩球崛起:終極決戰》(War for the Planet of the Apes)則設定在前作的五年後,繼續講述凱薩與其餘猩猩與人類越演越烈的生存戰爭。除了之前的原班拍攝人馬外,這次還找來了表演風格強烈的伍迪.哈里遜(Woody Harrelson)飾演人類軍隊的領袖「上校」。上映之前,《猩球崛起:終極決戰》就贏來了不少影評極高的讚賞。承襲了前兩部電影的人性情感核心,《猩球崛起:終極決戰》以細膩的角色描寫,為這段由凱薩開始的篇章畫下暫時的句點。

2017年7月13日 星期四

《蜘蛛人:返校日》Spider-Man: Homecoming:漫威紅牌光榮返鄉

  在漫威得到今天的成功前,曾將不少自家的紅牌大角的真人電影改編版權賣給不同的製片大廠。蜘蛛人(Spider-Man)和X戰警(X-Men)都被分別賣給Sony與福斯,並各自在2000年初頭打出了不錯的票房與口碑。由山姆.雷米(Sam Raimi)執導的蜘蛛人三部曲將彼得.帕克(Peter Parker)的國際名聲推向高峰,但口碑不佳的第三集卻導致Sony決定重啟蜘蛛人系列。2012年由馬克.韋伯(Mark Webb)拍攝的《蜘蛛人:驚奇再起》(Amazing Spider-Man)將角度拉回彼得的高中生活,並把焦點轉向他高中生活與家庭身世之謎。儘管捧紅了安德魯.加菲德(Andrew Garfield)和艾瑪.史東(Emma Stone),《蜘蛛人:驚奇再起》和它的續集卻沒有得到Sony與漫威期待的大眾回應。自《蜘蛛人3》以來的敗績,也讓Sony做出讓全球蜘蛛人迷為之瘋狂的決定:和漫威影業合作,並讓蜘蛛人進入故事架構成熟縝密的漫威電影宇宙(MCU)。從去年在《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首度登場開始,湯姆.霍蘭德(Tom Holland)就成為漫威炙手可熱的新秀之一,原本在漫畫中就有漫威最高人氣的蜘蛛人,也終於返回老家,不像X戰警和驚奇四超人(Fantastic 4)還遊離在外。今年的《蜘蛛人:返校日》(Spider-Man: Homecoming)則是MCU版本的蜘蛛人在回歸後首度擔任主角。為了和之前的版本做出區隔,除了讓蜘蛛人的年齡調整回15歲的高中生外,本片也刻意在視覺呈現和敘事方式上做了些改變,同時也並非此版本的起源故事。第二次的改版,終於讓蜘蛛人電影一掃之前的負面評價,也躍進角色更為多元的漫威電影世界。

2017年6月1日 星期四

《神力女超人》Wonder Woman:繼《黑暗騎士》後最成功的DC電影

華納這幾年最大的敗筆之一,就是沒有及時跟上漫威式的世界建構風潮。當漫威已經在收割進行了十年的世界觀成果時,DC擴張宇宙卻已遭受了不少次衝擊。去年的《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和《自殺突擊隊》(Suicide Squad)都得到相當兩極,甚至是偏屬負面的評價。過度仿效克里斯多夫.諾蘭(Christopher Nolan)的黑暗騎士三部曲(The Dark Knight Trilogy)中的陰暗成分,反而讓DC擴張宇宙變得少了許多人味與幽默感。諾蘭作品中的寫實感與黑幫動作電影調性,被曲解為將故事情節變得越暴力陰沉越好。但票房與評價上的結果,都相當不盡人意。但DC總不能老是靠蝙蝠俠掙錢,畢竟未來還有《正義聯盟》(Justice League)的各路人馬需要出場。今年打頭陣的《神力女超人》(Wonder Woman)儘管身為DC三巨頭之一,過去的改編作品卻大多以失敗收場,唯一值得一提的只有七零年代的真人電視影集。由以色列女星蓋兒.加朵(Gal Gadot)飾演的版本之前就在《蝙蝠俠對超人》中露過面,可惜在該片中的戲分只是為了鋪陳《正義聯盟》;即便只有動作場面,戲份也阻礙了《蝙蝠俠對超人》的劇情流暢度,加朵的演出還是造就了不少視覺娛樂性;更別提神力女超人在片中大受好評的主題曲了。但由派蒂.珍金斯(Patty Jenkins)執導的《神力女超人》還是肩負了重責大任:要如何讓一名女性角色在超級英雄電影市場中打出一片天,同時還得提升自《超人:鋼鐵英雄》(Man of Steel)以來的DC電影頹勢。幸運的是,《神力女超人》在這兩項範疇上都成功了。

2017年5月29日 星期一

《加勒比海盜-神鬼奇航:死無對證》Pirates of the Caribbean: Dead Men Tell No Tales:跟亡靈一起一路沉到海底的俗作

  海盜電影曾一度被認為是票房毒藥,就連琦拉.奈特莉也這麼認為。一直到2003的《神鬼奇航:鬼盜船魔咒》(Pirates of the Caribbean: The Curse of the Black Pearl),這種頹勢才被瓦解。強尼.戴普也因此走上好萊塢的一線男星之路,讓他一連接演了不少大製作的電影。傑克.史派羅(Jack Sparrow)一向被認為是戴普最強烈的銀幕角色之一,同時也讓原本被設定為配角的史派羅,成為《加勒比海盜》系列的核心人物。在迪士尼收購漫威電影宇宙與《星際大戰》前,《加勒比海盜》也曾是迪士尼最吸金的真人電影系列。除了戴普,該系列也捧紅了因為《魔戒》在兩千年初走紅的奧蘭多.布隆,以及往演技派路線發展的琦拉.奈特莉。在延伸出兩部圍繞在深海閻王(Davy Jones)與東印度公司之間的海權爭霸後,在2011年的第四部《加勒比海盜-神鬼奇航4:幽靈海》(Pirates of the Caribbean: On Stranger Tides),在評價上卻慘遭滑鐵盧。晚了六年才上映的新作,《加勒比海盜-神鬼奇航:死無對證》(Pirates of the Caribbean: Dead Men Tell No Tales),也刻意避開第四集的獨立式劇情,將部分支線拉回前三部電影中的幽冥飛船(Flying Dutchmen)故事線。本片的結構靈感來源,也來自最受歡迎的首部電影《神鬼奇航:鬼盜船魔咒》。但如此回鍋式的手法,是否能重新點燃《加勒比海盜》系列一路下滑的頹勢?

2017年5月10日 星期三

《異形:聖約》Alien: Covenant:寧為地獄之王,也不願做天國之奴

  從1979年上映以來,《異形》(Alien)就在大螢幕上為全球觀眾帶來強烈的幽閉恐懼。由瑞士超現實畫家H.R. 吉格爾(H.R. Giger)設計的生物機械外型生物,則成為恐怖片中最經典的生物之一。在延伸出三部續集,與兩部跨足與終極戰士(Predator)互毆的外傳後,原作導演雷利.史考特(Ridley Scott)在2012年重新回到《異形》系列,並以劇情野心更為龐大的《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從頭開始講述異形的起源,與人類的創世神話。可惜的是,儘管《普羅米修斯》為異形世界觀注入了全新的創作角度與故事深度,觀眾對它的反應卻相當兩極。許多人無法適應史考特在故事中置入的哲學論辯,也探索人類起源的劇情沒有興趣,更對片中留下的數種謎團感到莫名其妙,有些特意置入的恐怖類型橋段也遭到抱怨,但這並沒有讓史考特與福斯放棄《異形》系列的前傳計畫。今年上映的《異形:聖約》(Alien: Covenant)中,史考特則順應民意,重新搬出原版《異形》中的大量恐怖元素,並對《普羅米修斯》的劇情謎團提供了解答。但這樣的安排,是否能讓《異形:聖約》滿足觀眾對《普羅米修斯》帶來的疑惑,並且為系列作帶來新局?

2017年5月1日 星期一

《星際異攻隊2》Guardians of the Galaxy Vol. 2:I am Groot?

  曾幾何時,漫威的《星際異攻隊》(Guardians of the Galaxy)成為全球最知名的超級英雄團隊之一。在2014年前的首部電影前,星際異攻隊還是連漫畫讀者都不見得熟悉的角色:今年,《星際異攻隊2》(Guardians of the Galaxy Vol. 2)卻被迪士尼選為暑期電影市場的打頭陣作品。這群雜牌軍儘管沒有蜘蛛人或X戰警的知名度,現在卻成為漫威宇宙故事線的第一把交椅,也培養出不少死忠影迷。三年前的《星際異攻隊》電影一開始也是漫威的大賭博,但導演詹姆士.剛恩(James Gunn)為本片注入的個人特色與戲謔的吊兒郎當氛圍,以及與其餘漫威角色不同的故事設定,都讓《星際異攻隊》展露獨特風格;說它是漫威對《星際大戰》(Star Wars)的反應也不為過。今年的《星際異攻隊2》則擺脫了前作中的無限寶石劇情線,而是更專注於團隊各成員之間的情感延伸。相反於第一階段的各部電影重疊故事線,本作則更像《蟻人》(Ant-Man),著重於自身的故事設定,而非為了迎合世界觀而做出劇情變化。但星爵(Star-Lord)在本作中被揭露的家世背景,是否能撐起整部電影?

2017年4月18日 星期二

【書評】《盜賊紳士拉莫瑞》The Lies of Locke Lamora:帶有文藝復興氣氛的水都俠盜

  看到奇幻,你會想到劍與魔法,飛行在天空的巨龍,還是召喚魔物的巫師?《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哈利波特》(Harry Potter)、《冰與火之歌》(A Song of Ice and Fire)、《地海》系列(Earthsea),甚或遊戲《魔獸世界》(World of Warcraft),都是眾所皆知的奇幻經典。但過去十年中,奇幻文學也不斷衍生出各種企圖打破新局的作品。喬.艾伯康比(Joe Abercrombie)的《第一法則》(The First Law)三部曲與其它外傳早已成為奇幻迷口中拳拳到肉的諷刺作品,就只差部恰當的影視改編作品;麥爾斯.卡麥隆(Miles Cameron)的《叛徒之子戰記》(Traitor’s Son Cycle)在描寫中世紀軍事場面,與獨特的法術設定上也相當洗鍊;波蘭作家安傑.薩普科夫斯基(Andrzej Sapkowski)的經典作品《獵魔士》(The Witcher)也因為改編遊戲《巫師》的成功,而得到新一代讀者的支持。另一本在歐美奇幻界享有盛譽的大作,則是完全跳脫上述作品設定的《盜賊紳士拉莫瑞》(The Lies of Locke Lamora)。作者史考特.林區(Scott Lynch)完全不使用劍與魔法式的中古歐洲風格設定,也不走黑暗奇幻式的暴力動作敘事法;他寫下的,是個威尼斯詐欺犯與不同陣營鬥智的故事。

2017年4月4日 星期二

《攻殼機動隊》Ghost in the Shell (2017):被原作綁死的致敬作

  熟悉科幻作品的讀者與觀眾,賽博龐克(cyberpunk)肯定是個常見的名詞。對這字眼覺得陌生的觀眾,其實也早已在各種電影與書籍中接觸過賽博龐克的元素。《銀翼殺手》(Blade Runner)、《駭客任務》(The Matrix)、《機器戰警》(RoboCop)、《人造意識》(Ex Machina)等電影,與菲力普.K.狄克(Philip K. Dick)和威廉.吉柏森(William Gibosn)的科幻小說,都是賽博龐克的經典作品。提到賽博龐克,就一定會看到以下的設定:近未來的反烏托邦社會、掌控尖端科技的大型公司、善於潛入各種網路的駭客、以及道德觀模糊的角色群。儘管劇情中的科技遠比現代世界來得進步,但總是看得出現今科技的影子。賽博龐克作品通常包含了對科技的不信任,也探討人性在面對科技帶來的急速改變時,所引發的糟糕後果。押井守在1995年執導的動畫電影《攻殼機動隊》(Ghost in the Shell),就是賽博龐克作品中的翹楚。《攻殼機動隊》自上映後,除了發展出一部續集電影與其餘設定在平行時空的衍生作品,也影響了九零年代以降的科幻作品。華卓斯基姊妹在拍攝《駭客任務》時,就深受《攻殼機動隊》的影響;《駭客任務》日後又影響了克里斯多夫.諾蘭(Christopher Nolan)的《全面啟動》(Inception),由此也可見《攻殼機動隊》的影響力。原版動畫終將賽博龐克與東方哲學融合,除了探討科技應用上對人性的改變,也抽象地申論了生命本身的性質與樣貌。何為靈魂?擁有意識,就代表擁有靈魂嗎?《攻殼機動隊》以這類哲學問題為主軸,在當年就成為賽博龐克中的經典。在百般波折後,《攻殼機動隊》的真人版本終於在今年上映。但日本漫畫改編真人電影,一向沒有太好的下場。當好萊塢終於將商業觸手伸向經典動漫與賽博龐克大作時,成果究竟如何?

2017年3月21日 星期二

《美女與野獸》Beauty and the Beast:華麗卻有些許空虛的真人版本

  近年來的《仙履奇緣》(Cinderella),或改編自《睡美人》(Sleeping Beauty)的《黑魔女》(Maleficent),到今年贏得奧斯卡的《與森林共舞》(The Jungle Book),都是迪士尼改拍自家經典動畫的真人版作品。儘管不是每部作品都得到極高的評價,但在票房上多少都開出紅盤。1991年上映的《美女與野獸》(Beauty and the Beast)自然也是迪士尼真人化的目標之一。原本迪士尼的計畫,是採取《公主與狩獵者》(Snow White and the Huntsman)改編白雪公主童話的手法,以陰鬱的戰爭奇幻風格來詮釋《美女與野獸》。但在《冰雪奇緣》(Frozen)的成功後,迪士尼發現國際市場對傳統音樂劇的良好反應,便決定用音樂劇方式演繹真人版本的《美女與野獸》。導演比爾.坎登(Bill Condon)對音樂劇與愛情喜劇並不陌生,演員陣容上也找來脫離哈利波特系列後的艾瑪.華森(Emma Watson)飾演主角貝兒(Belle),以及諸如伊恩.麥克連(Ian McKellen)和艾瑪.湯普森(Emma Thompson)的演技派來飾演故事中的各式家具配角。

2017年3月16日 星期四

《金剛:骷髏島》Kong: Skull Island:金剛對上哥吉拉前的越戰冒險

  儘管哥吉拉(Godzilla)是怪獸電影的代表,1933年上映的《金剛》(King Kong)則是打開怪獸電影風潮的始祖。這隻來自蠻荒的骷髏島(Skull Island),酷愛金髮美女,卻又悲壯地在帝國大廈頂端被射殺的巨猩,早已是好萊塢電影的指標性角色之一。儘管金剛在片尾死亡,不同的續集與重拍版本卻不斷應運而生。無論是描述金剛之子的故事,或是讓金剛在不同年代出現的劇情,都讓金剛在不同世代觀眾腦海中留下印象。《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與《哈比人》(The Hobbit)的導演彼得.傑克森(Peter Jackson)在2005年拍攝的重拍版《金剛》,則是到目前為止對原作最有致敬性的版本。無論在特效或人物描寫上,傑克森版本的《金剛》都是上乘之作;比較為人詬病的缺點,則是長達三小時的片長。在傳奇影業從環球手中得到金剛的拍攝權後,便著手計畫全新的電影世界觀「怪獸宇宙」(MonsterVerse)。由2014年上映的《哥吉拉》開始,傳奇影業準備將金剛與日本東寶影業的其他經典怪獸置入同一個背景設定中,讓牠們在有如漫威電影宇宙般的共享世界觀中一決生死。今年的《金剛:骷髏島》(Kong: Skull Island),則是傳奇影業構築怪獸宇宙的第二部作品。巧的是,主要演員群中就有四位都是參與過漫威電影宇宙的演員。